【乾元九年九月二十九】【竹园】【苏舜华云窈】小云竹园初见贵妃，妙语哄人开心。

温酒 · 发表于 2023-2-24 17:06:52| 字数 1,56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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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窈
九月二十九巳时竹园
入得秋来以见萧瑟，秋风拂过徒留寒凉，自四艺堂习礼而出寻了御园来闲逛，摒弃妖娆胜芳之花蕊，行去西北角侧竹园，竹因秋而褪青泛黄，风过激起竹叶沙沙作响，抬望眼见阴云蔽日滚滚而来，果不然须臾天公落下零星雨滴，顺竹身砸入大地，身侧媵人忙告退欲归阁取了纸伞来，我只道路上小心些，而后退入亭中，嗅得一丝泥土气息，去瞧应风而落的萧萧竹叶。心中感叹之：好不凄凉。

苏舜华
九月廿久巳时竹园
踅转园间，恰逢雨漏，入亭，宝蝉合伞，迎露勾身掸起裙边水渍，见碧丝在石杌上铺上软垫后，慢慢而坐。
后叫那小女子上前，凤眸流漾人面，认识一番，怎见其秀女装扮，故而一问。
“此时不在宫里学规矩吗？”

云窈
九月二十九巳时竹园
侧耳听得不远处有淅索脚步声，我只待是媵人未曾取伞而归也没个动作，脚步愈发近忽觉不对，回眸瞧去是一陌生的媵人，待其说了来意敛衫随人前去，远远低眸垂首上前行一礼：“秀女云氏给贵妃娘娘请安，您万安。” 闻她询问礼数周全回之：“前些日子已去掖庭里习过。云窈身份低微不能去过永华宫贺您喜，现问您安还愿您事事顺遂。”

苏舜华
九月廿久巳时竹园
抬过手让人起来说话，端详间，把唇微抿，笑如芙花，只轻轻淡淡地绽着，不紧不慢道。
“还是这宫里好啊，风景如画，女子如花，看着都赏心悦目。”
水已成势，落雨为珠，不断敲击着亭上瓦岩，湿润的水汽逐渐浮在四周，在晴光晒了几日后，现在鼻下尽是泥水交杂的味道。
“姓云吗？这个姓氏倒少，青云直上、高耸入云，倒是个好姓，本家在哪？”

云窈
九月二十九巳时竹园
  闻言起身眸子微抬不着痕迹的去瞧了她，她性子温柔让人生了亲近之意，通身气派却叫人赞叹。耳畔听得雨珠滴滴答答砸落之声，回了人话。“贵妃娘娘谬赞了，云窈是帝州人，家父在兵部任侍郎一职。”

苏舜华
九月二十九巳时竹园
茂林深篁，绿影悠晃，四方亭柱将一众人框在其中，般般入画，闻她声音嘤然，却有自矜之劲，兵部侍郎，的确家世斐然。
“嗯，听你口音也是本地的。”
雨矢一场，不知何时停束，身儿困于这四方天地，也是不愉。
“本宫入宫数载，确是对帝都不尚熟悉，周遭也只去过保国寺，这辈子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去看看帝州其他的好地儿。”

云窈
九月二十九巳时竹园
闻她所言其举倒叫人感叹，思来含笑与她道：“贵妃娘娘比之云窈来，到底是见多识广的。云窈幼时于府中因着性子顽劣瞧了不少个话本子、游记。只觉这落书之人所见所闻皆填了他自身的感情，若是今儿他高兴，那雪便是自天公恩赐的雪锦，装点万物披上银霜。若是明儿他不高兴，这雪就是身如数斤的货物，压了红梅的身姿，寒意入了百姓的骨头。”
转了眸去望她言之：“云窈身份有碍不得长走动，若是有朝一日，云窈可否入永华为贵妃娘娘讲述那些个帝州游记？”

苏舜华
九月二十九巳时竹园
风飕逗凉亭，飐起裙摆晃荡，微冷，拢紧衣襟，云女清喉娇转，遂起两颊笑涡。
“听你说得可比落书人写的还要精彩。”
顿，双目澄澈，静静看着她。
“只是宫中女子，皆以侍奉帝王为主，若你日后得幸册封，心思更得花费在陛下身上，届时还得空为本宫说书吗？”

云窈
九月二十九巳时竹园
  “云窈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，论深意可比不得那落书人。”风来拂过带了竹林中的清幽气，淡雅清冽。
  “心思花费在陛下身上的女子众多，云窈自认为情意绵长不如贵妃娘娘、家世显赫不如明婕妤，且这之中还有众位娘娘。云窈若是得了恩典受了封那便荣幸之至，又与为贵妃娘娘讲书有和冲突。那时还要请贵妃娘娘莫要嫌弃云窈，有事无事往您宫里跑才是。”

苏舜华
九月二十九巳时竹园
宫里头，粉饰精致的话已听得太多太多了，不免生倦，眼见侍婢已从园外取伞来，便起身朝人言。
“你若不觉得本宫是个无趣人，那本宫便在你日后册封之时，迁你入永华宫，成全你这般心意。”
临行前，亭中云氏仍旧孤身，便令宝蝉留一把油伞与她，旋即离去，一众人珠履踩水，身形逐渐隐没在林间。